December 8, 2006

[日日記] 實際上那可能只是一場夢, 所以我贏了



請先閱讀 前篇: 我認為那是一場戰爭, 而我還沒有贏


時間回到她去如廁的那一段,是的,她下樓應是去了廁所。在那剎然空下的位置失去了重力、毫無防備的時刻,我鼓起了三十歲男人也應該已經要有的勇氣,撕下了筆記本上的一頁,上面畫著的是我桌上那杯經典馬克,隨性描繪又帶點巨細靡遺,還以最迅速的方式加上了一行不得用理性去批判的語句:

我可以想辦法認識妳嗎?

右手小心地帶著可能是未來幸福接點的那一頁紙,左手順路拿了根準備來作鎮紙的木質攪拌棒。我走向左前方的那張桌,情緒緊繃已經沒在顧及顏面,完全無法再去注意哪個老外還是韓國朋友們的眼光如何改變、觀察角度如何隨著我的背影旋轉前進,是不是很驚訝於這個台灣少男到底在做什麼…我已經沒辦法想那麼多。衝了! 放下右手那一頁,左手那一根;薄到幾乎毫無作用的攪拌棒壓在紙張右側那條代表著二十六歲的勇氣的崎嶇邊緣上,自以為好像這個樣子就不會留下搭訕字條顯露的無禮吧。花了大約幾秒的時間,調整一下紙條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麼我在這個暫時失去重力的空間底下竟會如此自然沒有壓迫,還是說在這短暫的時刻, 我喧賓奪主地取代了原本重力奇點的角色,整個宇宙的視線會不會開始從失去重心的飄散狀態,再度集中在我的背上? 不管是韓國朋友還是牛仔外套亦或是西洋情聖那一雙眼鏡底下的狐疑視線,至少在這短暫的時刻,我的心思集中在這一方偏黃的環保筆記本紙頁。

向右回轉雖然可以避開與大量視線正面衝突的可能性,不過我還是遵循了右撇子的反射神經,向左迴轉走回座位,這樣的旋轉角度,我只能說,就像世界末日布魯斯威利拋妻棄子衝撞宇宙彗星那麼樣的勇猛,因為這樣一來,即將面對的就是我在這個戰場上的最大敵人,那個老外。我的視線朝下,令人驚訝的是我竟然帶起了微微笑容。嘴角的那個節點朝Y軸一方向上,以不知道B什麼的曲線演算式,帶起了周邊鄰居連結成隱隱的一條微笑線。到底是在暗自估計如果這個時候撞上了歸來的女孩,會是如何難堪? 還是正想像著老外這時到底是如何暗自搥胸後悔為何近水樓臺沒有早一步登天;哀傷自覺所謂空間上再怎麼近水樓臺也都不敵同樣黃皮膚的那一般近,老外優勢在這裡黯然全失。或許我那淡然的笑容可能全就只是對未來的發展感到好奇,不過說了那麼多,想來那應該還是複雜的,不是幾種假設就能描述完全,畢竟人的笑容神妙可以包含了無數的情感,所謂透過電腦視覺的技術,分析出Micro Expression之流者,難道就能夠辨識出現在的我的微笑,包含了五成的好奇,兩成五的好笑,一成六的膽怯,剩下零點八成的民族自信或是優越感? 連我自己都不確定到底剩下來的零點一裡面隱含了些什麼。


由 dAb 發表於 5:19 AM | 迴響 (16) | 引用

[日日記] 我認為那是一場戰爭, 而我還沒有贏

這是個故事關於一雙紫色的美麗的雙腿, 以及傾倒, 鬥爭中的星巴克.

我逕自認為那是一場戰爭, 一場關於東洋好人與西方情聖的爭奪故事. 那雙被紫色包覆著的, 腿, 像宇宙重心一般讓星巴克裡的光子全部歪曲到了那裡去, 如果男人們的目光也算是一種光的元素, 那麼我想, 真是集中地有夠厲害的了.

腿的主人, 戴有一頂純白色毛絨質感的棒球帽, 氣質十分又不失自我性格的細黑長髮兀自絲垂而下, 一直到碰了肩線才又以自然的角度收了回去, 那頭髮光澤簡單卻超然地界在低調的黑亮之上、色染的華麗之下. 被髮絲與帽沿圍繞的方寸之間, 隱約可見精俏的五官, 正確一點來說, 應該是細小而巧妙的微微唇翹; 薄而纖細的質感, 讓彈跳在線條間的色澤更顯動人, 真難以想像光線在這樣柔軟的材質上不斷折射、穿透、再折射、再穿透, 何等複雜美妙, 任誰也想要化為光源的一份子, 反射、穿透、再反射. 看不見的那雙眼睛, 恰因為人類神妙的完形機能而好似可以造像一般, 想必也是細緻而迷人的吧.

目光不情願游離開精緻但不精確的面貌訊息上, 接續的深黑色上衣, 是屬於V字領口的款式, 純粹的亞洲膚色, 不黃不白, 就是那種只有在日本卡通動畫裡面才會出現的那種所謂皮膚色. 那等美好膚色的露出總面積, 大剌剌地在矜持的邊緣遊蕩, 誘人的背部肩線與脖頸之間, 是技巧超群的白色綁帶. 那綁帶連著下來的部份會是什麼呢, 再連著的部分又是連著什麼呢? 這秘密只能永遠埋藏在那身黑色的外衣之下了罷.

她一隻手撐扶著因長時間閱讀而有些許疲累的小巧臉蛋, 手臂轉彎處包圍著正巧一塊 純黑 但又些微 隆起 的皺摺, 重力, 時間與光線, 好像在這個位置又曲折地更加嚴重了. 但是當僅存的目光逃離當下的束縛向下游走, 才會知道這整個充滿了連鎖咖啡香氣的宇宙中的重力奇異點, 其實該是在那纖長延續的紫色之上, 與咖啡棕色沙發套布之間的交接位置, 在那裡原本根據宇宙常規以及常識判斷應該得要存在的中間部份, 應該會是某一種什麼顏色罷, 竟似乎被吞噬了一般地完全不可見了. 或許就是這樣子不可見的狀態, 引發了這個文藝空間一整個半邊的傾倒, 而能夠支撐住而不至於讓這個小宇宙倏縮迸裂的, 只剩下看著窗外, 咖啡杯, 行事曆或是熱烈交談中的女性們. 如此難得的在這樣一個時空下, 女人存在的重要性與主觀意識不再容人置喙, 在這空間裡的男人就像失了神魂而無法以意識左右的太空探測船艦, 不自主地撥弄著頭髮, 擠出雙眼皮, 或是一邊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溫文儒雅吞下咖啡, 一邊墜毀在那原本應該有著三種顏色的兩色交會點, 致命的紫, 該死的沙發布, 一雙完美的腿.

時空的扭曲, 一切都得起始於原本要去的課沒去, 要點名的時候應該即時飛奔抵達的沒有來得及抵達, 應該要補點的我卻不想要以這種閃電般出現的方式再去跟老師說我有來;要補點. 所以乾脆就翹課吧. 反正我一直都不是那種重視翹課三次的規定到底已經用掉幾次的人...


由 dAb 發表於 2:36 AM | 迴響 (10) |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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