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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我po感情文的人,抱歉要讓你們失望了,
這是一篇知性的感想文。
為了撰寫論文,我開始找尋為何人類要將溫度計設計為溫度「高」代表「熱」,為何溫度「低」,代表冷。而溫度計的設計者又是為什麼用「某個東西升高」代表變熱,「某個東西變低」代表變冷。為什麼不是反過來? 為什麼溫度計不是這樣?

你要知道,所謂的「高、低」用來形容溫度,必是在「溫度」這個測量標準已經被界定之後才會發生,在那之前,人們只能用冷或熱來表達氣象的感覺。
我的研究與「為何數值上升或視覺上的水銀上升,就代表高溫,相反則代表低溫」有關,說明白一點,我的研究與「為何吸氣就是數值上升,為何吐氣就是數值下降」有關,前述假定基本上合乎直覺,因為我們就是用感覺(現在是用感測器)在測量「我」的身體,若是改為測量空間裡的氣容積,則也許會是相反「吸氣就是數值下降,吐氣就是數值上升」。但如今,我的研究是要用投影在牆面上的多媒體來呈現人的呼吸。所以,應該是以顯示測量「使用者身體裡氣的變化」為主體。
一旦主體決定了,我們很容易的就可以聯想,吸氣,是一種「進」的概念,吐氣,是一種「出」的概念(標準的 Human-Centered), 那麼要設計多媒體來表示這種運動也就應該很簡單,我可以投滿整個房間的牆壁,只要使用者一吸氣,牆壁上就有光點向使用者移動過來。
但如果我們沒有打滿一整個房間的一打投影機呢?
我如果只是打上使用者正前方的一面牆,而光點由正前方的畫面向使用者的方向移動過來就代表吸氣,這樣就可以了嗎?

會不會因為投影面積不夠,無法讓使用者想像他是正在把房間裡的空氣吸進來呢?
那是不是改為告訴使用者,牆面上的投影面積代表它的身體,投影畫面裡的光點,代表身體的裡的氧氣(空氣),吸氣時的畫面反應便與剛剛相反,是光點從畫面下方往上增加而不是往下;往使用者的方向流動。
這樣就可以了嗎?
我們真的可以說服使用者說,畫面上的投影畫面,就是他的身體嗎?
還是說,使用者還是比較能夠覺得投在房間裡的影像,代表房間,而我是我,我把房間裡的空氣(多媒體光點)吸過來,就算畫面小也沒有關係?
到底對人來說,吸吐的動作,是一種 進/出 、 內/外 的概念, 還是 上/下 或是 縮/漲 抑或是單純的 大/小 關係呢?
還是說,人到底怎麼以為,一點關係也沒有?
真的沒有關係嗎?
我就回到過去,去看最簡單的生理回饋偵測儀,是什麼? 我想應該要算是溫度計。人的體溫到目前為止,依然是很重要的一個生理狀態判斷的依據,否則你爸媽怎麼知道在你還小的時候,還不會表達的時候,就知道你一旦發燒就要把你抱到醫院去?
所以我回過頭來研究溫度計。
我原本以為,溫度計設計成直立的,水銀(或酒精)由下至上,代表溫度由低至高,冷至熱。但沒想到一查之下,才發現竟然伽利略在1593年剛發明空氣溫度計的時候,竟然刻度是由上往下,代表溫度漸漸升高!?
 
左邊的圖是伽利略溫度計的草圖,注意刻度由上到下是0到100。右邊的圖是最早的溫度測量器,溫度高,反而是水面下降,與現在的溫度高水銀上升是完全相反的。
更讓我吃驚的是,一直到1742年, 瑞典天文學家安德斯·攝爾修斯(Anders Celsius),也就是攝氏溫度的發明人,竟然是先將沸點設定為0 °C, 而冰點是100 °C!?
這個系統被科學家沿用了兩年後,才被卡爾·林奈(以前翻林內),瑞典自然學者,現代生物學分類命名的奠基人給改了過來,變成現在我們所習慣的冰點0 °C而沸點是100 °C。所謂的「攝氏」溫度,紀念的是一開始將溫度設計為相反地安德斯·攝爾修斯。
這代表什麼?
代表我們畢竟覺得使用高/低的概念,來表示溫度,才是比較直覺的,所以我們才淘汰了不直覺的設定,而我們也順利的習慣了用現在的描述方式來描述溫度。
在我的觀點裡,這亦代表了所謂的生理回饋指標,或生理回饋的呈現方式,是與人類的既定認知息息相關的,我們絕對不可能忽略人類本身既有的直觀認知來解讀事物,一旦我們這麼做了,那麼我們很有可能製作出來一個完全相反地東西!
如果一面牆上的一塊投影區域,就像我們拿在手中的溫度計,那麼這投影出來的多媒體是不是也應該要設計成「我體溫高它就變高(水銀上升)、我低它就低」, 也就是「我吸氣它就吸,我吐氣它就吐」,換句話說,用剛剛的例子來講,就是我吸氣,光點就像是被吸進畫面,我吐氣,光點就像是被吐出畫面。
真的是這樣子嗎?
還是說,應該是用
「我吸氣讓我的身體向上挺起,我吐氣身體就向下垂」的上下關係,
抑或是「我吸氣身體就緊起來(注意,我們用"起來"也就是"上"的概念來描述"緊"),我吐氣身體就放鬆下來(妳看,在這裡,用"下來"描述放鬆,而不是"放鬆上去", 所以 鬆/緊 是映對 上/下,這兩者之間的關聯,會不會就是我們從自己身體的呼吸感覺創造出來的呢?)」,
當然,也可能是,「我吸氣讓氣往體內聚集,我吐氣讓氣往外發散(也要注意,這裡的描述對象是空氣了,而不是剛才以人為中心的身體觀)」
各式各樣不同的說法好像都成立,那麼,究竟牆壁上的那塊多媒體反應,我們應該要如何設計?
這就是我想知道的事。
謝謝各位!
補充一點, 之所以會說想哭, 除了活這麼久竟以為溫度計一發明就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 自以為是的認為冷熱本來就是用高低來形容,沒什麼好說的,但沒想到,我們所知竟然如此之少,而且最糟糕的是,我竟然將我的無知當作為知。 另一原因,則是因為智慧過人而將攝氏標度改正為現在這樣的林內,也正是將人類這樣的動物命名為「哺乳類」的人,而所謂的哺乳類的原生物學名為「Mammalia」,我一開始看成 Man.malia 還想說,這科學家怎麼這麼幽默,(乳房是男人的瑪利亞) 結果查了一下才知道, Mammalia 也就是哺乳類, 是拉丁文 mamma, 乳房的意思。乳房就是母親是吧... 我有些感動。
而之標題的所以好想睡,則是在說,我竟然為了一個溫度計的問題,研究了一整個晚上,並且還為了溫度的攝氏標記曾經是顛倒的而感到動容,這樣未免也太累。
我想,這個世界如果分成兩種人,一定能夠分為一種人是可以被攝氏溫度的歷史意義感動,以及不覺得攝氏溫度曾用100度來表示冰點有什麼了不起的另一種人。我不知道我究竟真的是那種會被這種研究意味很重的事物感動的人,還是說,我只不過是暫時披著博士的狼皮罷了,而當我脫下這層皮,我也能當一隻輕鬆吃草就能夠活下去的小小綿羊呢?
否則的話,會不會有點太累?
還是,其實就算脫下了博士這層皮,才會發現,原來裡面竟然還是博士,(就像包皮裡面包著肉棒,但包皮其實本來就是肉棒,肉棒其實連著包皮,而兩個東西連在一起其實本來就只是一個雞雞)
那樣一來,我好像也已經再無法證明,究竟是披了博士皮以後我才在皮底下蛻變成了博士,
還是說,就算我沒有念博士,披博士皮,骨子裡其實也還會是個博士,肉裡也還是包著博士料?
永遠無法知道如果沒有披上博士皮,而是披上個什麼別的皮,脫皮完後到底裡頭會蛻變出一個怎樣的我?
如果時空可以像CPU一樣多執行緒發展,那我該披個什麼皮好呢,漫畫家皮,攝影師皮,導演皮,還是吳尊皮?
妳呢? 那妳披的是什麼皮? 妳真正想披的又是什麼皮?
最後,果然還是又變成感性文章了,
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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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尊皮不錯喔~~
提個建議, 人的知覺,是不斷在學習的,知覺不僅僅受到過去經驗(或是符號,像是溫度計)的影響,在使用你的環境的過程中,使用者也不斷在"學習","認知" 環境回饋與自身動作的關聯性。
你這個互動環境,在做的,應該是人在呼吸的過程中,感受到 "呼吸動作" 與 "視覺變化" 的關聯性(一致性)。這本就是大腦處理"相關性"的機制。
我的想法是:
1. 這個研究裡,符號(隱喻)好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關聯性。所以,好像可以不用太在乎,符號(高低上下)這件事。
2. 人的知覺是可以塑造。
博士皮/骨?,就我看來,你倒是與以前很不一樣。
話說回來,任何東西,經過了一段歷程,一定都會變的,就像 f(x) = x'
也就像麵團烤過,會變成麵包(亂比喻 XD)
溫度計是父母的好朋友,我家的小量,現在才1歲半,我們很依賴這個東西。
最後,對於你這個研究,我有個想法,打電話給我,我們可以討論一下。字打太多,累。
為什麼發燒是用"發"來形容,
發通常有向外,向上的意思,
例如"發起來"
這應該是在已經有了溫度之後才出現的詞吧?
我其實不確定究竟 呼/吸 該去 mapping 上/下 還是 進/出, 這究竟有多重要,
只不過溫度計的例子, 告訴我們的也許是, 如果mapping 哪一種概念不重要,或是說是由我們的 primary metaphor 所決定, 那麼重要的就是 呼/吸 該如何 mapping 上/下 的問題, 而這第二項問題,就比較接近所謂你講的"關聯性".
但我發現
你的電話號碼不見了,
你打給我吧, 我再回撥給你
或是把電話email給我一下
dablog@gmail.com